印尼：民间组织研究发现，宝硕工业投资集团的镍矿扩建计划将威胁高保护价值区域及土著居民生计
《宝硕工业投资集团，及其对莫罗瓦利高保护价值区域的威胁：对印尼生物多样性战略与行动计划、2030年森林与土地利用部门净汇目标、以及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的协调性检验报告》，2025年8月6日
摘要
宝硕工业投资集团（BTIIG）计划在中苏拉威西省（Central Sulawesi）莫罗瓦利（Morowali）的西邦库（West Bungku）建设工业园区，占地约 7,376 公顷。研究显示，其中 3,945 公顷，占总面积的 53.47%，与高保护价值区域重合。这意味关键的生态系统、社会及文化功能，将覆盖工业园区超过一半的面积。这些功能对于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研究结果凸显了该地区镍产业开发，会给当地独特的生态系统、特有及濒危生物、物种多样性、以及社会文化的可持续性带来的巨大风险。由于这些生态系统不可替代——特别是超基性岩与喀斯特生态系统——因此，该项目的开发应严格遵循预防原则。所以，这 3,945 公顷的高保护价值区域应视为禁区，除非有可信科学证据证明这里可以被开发。
与其他镍工业园类似，BTIIG 工业园的能源主要依靠燃煤，使用装机容量为 3×250 兆瓦的自备燃煤电厂。该电厂则归印尼贝石投资有限公司（PT Beishi Indonesia Investment）所有。
BTIIG是振石控股集团（Zhenshi Holding Group）管理的大型项目的一部分。根据 BTIIG 的股权结构，振石控股集团通过其子公司振石印尼有限公司（PT Zhenshi Indonesia）持有 51% 股份，从而完全掌控 BTIIG 的战略方向。BTIIG 的少数股权由其他公司持有，包括印尼凯加扬埃马斯普萨达有限公司（PT Kejayaan Emas Persada，27.45%）、印尼喜马拉雅环球投资有限公司（PT Himalaya Global Investment，11.27%）以及北京盛岳东方投资有限公司（Beijing Shengyue Oriental Investment Co., Ltd.，10.29%）。
硕石印尼投资有限公司（PT Shuoshi Indonesia Investment，SII）同样归振石控股集团控制，其股权结构为：振石集团香港华融投资有限公司（Zhenshi Group Hongkong Huarong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持股 75%，振石集团香港华耀投资有限公司（Zhenshi Group Hongkong Huayao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持股 10%，剩余 15% 由华盈（香港）投资有限公司（Huaying (HK) Investment Limited）持有。通过控股 BTIIG 和 SII，振石控股集团巩固了其作为工业园主要管理方的地位。
BTIIG 工业园的自备燃煤电厂——印尼贝石投资有限公司（PT Beishi Indonesia Investment）由华鼎投资有限公司（Huading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控股 75%，其他股东包括华天（香港）投资有限公司（Huatian (HK) Investment Limited，15%）及凯石投资有限公司（Kaishi Investment Company Limited，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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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高保护价值类别1 —— 物种多样性
BTIIG 工业园位于西邦库自然景观区，这里保留了苏拉威西原生生物的多样性。这里生存着多种关键保护物种，他们因为特有性、濒危程度或关键生态作用而受保护。 西根多森林（Sigendo Forest）是最具代表性的区域。作为苏拉威西岛石灰岩低地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该森林融合了低地森林与喀斯特森林的独特植被特征。当地居民表示，该森林长期栖息着苏拉威西标志性动物，包括巴比鲁萨猪、阿诺牛以及马勒鸟。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评估，这三种动物均属高度濒危的受保护物种...
自从BTIIG公司启动扩建计划后，西根多森林生物多样性面临着更严重的威胁。部分林区拟被改造成尾矿堆放场，一旦实施，土壤与地下水的重金属含量将显著上升，并降低动植物栖息地质量。此举不仅会造成局部物种灭绝，更将威胁苏拉威西岛独特种质资源的生存。 马勒鸟是该地区脆弱性的最典型案例，他们仅能在特定生态条件下，通过在地面挖洞产卵完成繁殖。然而 BTIIG 的土地清理与运输道路建设使其筑巢地暴露，繁殖环境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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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高保护价值类别3 —— 稀有或濒危生态系统及栖息地
高保护价值类别3指稀有、濒危或分布受限的生态系统或栖息地，即使部分区域被破坏，都可能对生物多样性保护产生重大影响。BTIIG 工业园及周边区域存在两类符合该标准的生态系统：超基性森林及具有活跃洞穴网络的喀斯特生态系统。这些生态系统不仅独特，而且极易受到开采工业活动（尤其是镍矿和石灰石开采）的干扰。
福里利超基性森林（Folili）是西邦库景观中稀有生态系统的典型代表。其生长于超镁铁质岩风化形成的土壤上。这种土壤富含重金属、贫瘠且对多种植物具有毒性。仅部分适应性物种能够生存，如厚叶矮树属、黄心木属、以及乳木科和乳香科的植物。在苏拉威西，超基性森林仅覆盖岛屿 0.55%，其存在极为罕见。一旦破坏该生态系统， 由于超基性土壤上的植被再生极其缓慢，自然恢复过程将耗时数百年。
针对这两处濒危生态系统的损害已经暴露出来：石灰岩山丘周边的采矿活动正对喀斯特崖壁造成视觉与结构双重破坏；与此同时，BTIIG工业园区的开发计划正日益威胁着福利利超基性森林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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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本研究成功在 BTIIG 特许经营区内识别了至少 58 种植物（45种乔木、8种灌木及灌丛、5种林下植物）和64种动物（5种哺乳动物、19种爬行动物、5种两栖动物、5种鱼类）。如此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表明，该工业园区处于高生物多样性景观中，具有高保护价值。
此外，至少 8 种植物对当地居民至关重要，它们被用作食物、药材及建筑材料。这些植物的存在凸显了森林生态系统与当地居民生计的紧密联系，特别是对瓦纳（Wana）土著居民而言。
BTIIG 高保护价值区域总面积约 3,945 公顷，主要由不同类型及覆盖条件的森林组成。
所有高保护价值区域正因工业园扩建、运输道路建设、尾矿堆放及石灰岩开采而面临严重威胁。若不控制这些扩张行为，包括马勒鸟、阿诺牛、巴比鲁萨猪、犀鸟在内的苏拉威西濒危物种的生存都将受到威胁。并导致当地社区失去水源、食物和可居住土地等重要资源。瓦冯波加罗洞穴（Vavompogaro）及库马帕洞穴（Kumapa ）等文化遗址也可能遭受不可逆的损害，这会导致历史与精神遗产永久消失。
3.4 建议
- 对中央政府
- 完整绘制莫罗瓦利所有高保护价值森林的地图，包括 BTIIG 特许区内的森林，并建立合法保护区。
- 确保高保护价值森林的保护措施的同时，保障土著居民的权利，包括对水源、食物、木材及文化遗址的使用权。
- 建立严格的工业区高保护价值森林管理监测机制，防止生态系统受损。
- 将高保护价值森林保护纳入国家目标体系，重点对接《2025-2045年印尼生物多样性战略行动计划》及《2030年森林与土地利用净碳汇计划》（林业及土地利用领域二氧化碳当量减排量达1.4亿吨）。
- 让当地和土著居民社区参与工业园区的规划、建设和监督工作。
- 对宝硕工业投资集团
- 在规划、建设及监测工业园区过程中，充分吸纳并尊重当地及土著居民社区（特别是瓦纳人）的参与。
- 制定全面的环境管理与监测规划，给予高保护价值森林类别1–6特殊考虑。
- 确保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及环境管理与监测计划实施报告公开可查，以保障透明度与问责制。
- 避免在高保护价值区域扩大工业园区规模。
- 对社区及相关利益方
- 通过公众参与增强社会监督，确保工业活动始终遵循预防原则与可持续发展理念。